往事随风
11月 12th, 2006 by
dickyark
晚上上课,突然想起高考之前在齐大上自习的时候,那时候还在追梁就和我姐还有梁一起去上自习,六月最初的那几天。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想和你讲什么爱情经历,我只想和你讲我突然想起的那个镜头,那个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厕所里经历的一个时刻。
那天中午并不是非常热,但是阳光却格外的刺眼,甚至在低矮的花丛里反射的光都会让人睁不开眼睛,一切都显得很白,颜色很模糊。这个时候的我正在那个还算干净的厕所里,刚刚撒完尿,还没来得及系裤子,还在为如何能让那女人成为我女朋友而发愁。厕所里的气味很糟,有点刺鼻子,我右面的墙上有两扇窗户,一扇关着,玻璃不是很干净,灰突突的,上面还有很多涂鸦:同志交友电话xxxxxxx,xxx操你妈。另一扇打开了,可以看到窗外的矮树墙,树叶泛着那种刺眼的白光,校园里没有几个人,窗户外面的篮球场里一个人也没有,中午十二点的校园广播开始了,主持人说着一些絮絮叨叨的废话,一切都显得很安静——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宁静甚至寂静。
从广播里放着那首歌开始(如果你打开了上面的这个播放器,那就是你现在听到的这首),时间定在了那里,歌声在空旷的操场上飘着,伴着一点点的回声。在那一刻——仅仅是那一刻,我突然间忘记了刺眼的阳光,忘记了那个女人,忘记了刺鼻的气味,还有脏兮兮的玻璃,甚至忘记了系裤子,一切都好像是与我无关。就像我已经飞了起来,高高在上,像上帝一样俯视着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的渺小,只有那首歌和宁静的操场依然那么清晰,我的心只属于那份宁静。
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现在我已经记不起来那几天我究竟在自习室做了什么,我是在绞尽脑汁的追女人,还是安静的学习,或是其他的什么我现在全都不再记得了,只是在那一刻,就是那一刻我却记的如此清晰。就好像我已记不得初中时候我喜欢的女孩子的脸,却死死地记住了她在某天清晨的一个背影,还有另一天和她一起回家时天上的那个红月亮。那些在当时看来重要无比的的事情仅仅是在一年两年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伟大的造物者,你究竟是为什么让那种宁静,那首歌,那个背影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究竟是什么才是我心里最为怀念的?是不是那些曾经的最为重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虚无,而那些曾经在心里一闪而过的,曾经显得是那么毫无意义的东西才是唯一值得我永远铭记的?
“多少年过去,多少地方多少脸都淡漠了,有的人已谢世,
而我站在远方,夜那么静,我终于肯定
我最怀念的,不是那些终将消逝的东西,而是鸟鸣时那种宁静。”
——Robert Penn War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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